to 老曾:呜哈哈哈!接受我的爱之萌吧!
to 红白郎君:同感 要是最后把漠刀和霜儿配去一块我大概会吐血的orz
to xuantiansha:哎呀 被看出来啦~武君对黄泉的爱一向是宽容啊 肘击那是……因为实在是没气儿了要==bb
to 公孙蝴蝶:我的笔记本已经残了TAT 只能在午休用公用电脑写TDT
to 空格君:这 这就当成是慢热的情趣吧=w=b
to jimengbox:放心吧~写这个故事的主要目的就是自我治愈治愈他人 尤其是番外更不可能搞虐啦~XD
to 蓝石:你真相了啊啊!>w<武君年纪大了 必然处事不惊……主要是想看对方因为自己淡然反而羞涩了的样子啊哈哈~
to arrinna:治愈了就是咱的成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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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瞌睡是会传染的
君曼禄身为身为祖国花朵的园丁,小镇上稀缺的教书先生,对街角小巷的娃儿们可谓是通往文明世界的一扇雕花窗户。在发现这儿的孩子们不少大的和小的晓得的知识也差不多之后,她便把孩子们招拢到一块儿,一起教,所以院子里总是坐着满满一窝从大到小的萝卜头儿。
学生增加,君姑娘的任务也加重了。就算是她智慧过人手腕高超,想为孩子们多做点贡献也只有她和另一个老态龙钟的货真价实骨瘦如柴的老先生来干,也未免力不从心。正在她有些倦怠地在后院长桌上裁着草纸打算第二天教孩子们折纸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一家之主不知什么时候正站在她背后立正低头手背后,一双绛红的眼正意有所言地盯着她瞧。
“啊,武君?你……你是什么时候……?”
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体验过,当年她跟枫釉主人正说得热血沸腾时根本没注意到一身聚光灯效果的罗喉正在她背后静静地倾听,是她当时情绪激动没注意四周还是武君轻功强悍穿着黄金甲都能走猫步那是不得而知了。而现在故景重现,君曼禄仿佛是能体会到这个人有感动想帮忙却是温情啥的都说不出口的状态。
那时只是疑惑着那张漠然的脸下是否存有善意,而现在则完全能读懂他的隐台词“需要帮忙吗”——自己多少有了成长呢。
“武君,可以帮曼禄按住右边的纸吗?”
她冲俯视着自己的人嫣然一笑,就见对方“嗯”了一声然后走到一边照办。
“曼禄明日想教孩子们制作折纸,但还未想好该从做什么教起。武君您说,是千纸鹤好呢,还是折小衣服?”
“后者。纸鹤对初学者复杂了。”罗喉说着,见君曼禄正在划下去的这一刀要偏,伸手把住她的手和刀片,让刀路回到正轨。
“曼禄知晓了——啊,多谢武君。”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那么,等一下就先做出一两个成品,明日给孩子们讲课时用吧。”
罗喉淡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握着她的手划完这一刀后,自然地取走了对方手中的刀片。
“剩下的交给吾吧。”
“耶?武君?曼禄没问题……”
“你还要给学生抄书,剪裁纸张虽简单但也费时间。”他的之间流畅地将刀片转了个花,“还是吾来抄书?”
君曼禄水袖掩口,想起前段时间罗喉曾帮她抄写给孩子用的《诗经》段落,不想第二天有部分的孩子说自己纸上的字和其他人的不一样,都是看不懂的花花。君姑娘急忙拿来一看,却见那苍劲有力的草书写了满纸,让她在学生面前忍不住喷笑出来。
回到家说了这件事后,喝着热茶的武君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沉默不语,坐在他旁边的黄泉趁火打劫地笑说“这是你做事骚包的报应啊”结果被罗喉一脚碾下去三两天都只能单腿跳着走。
“那么,就要麻烦武君了。”
“无妨。”
两个人换了位,小姑娘眉眼弯弯地掩着口,小跑着去了书房,在走廊上留下一路银铃般的轻笑。
罗喉一个人坐在小白杨的树荫下,规规矩矩地把大块的纸张裁成标准的小方块,然后活动活动肩膀,拿过两张纸凭借遥远的记忆折叠起来。
“你…………这是在作甚?”
一回头,就看见黄泉扛着个装了白米的小筐,站在他之前的位置上表情犀利还有点神经质地盯着他这边瞧。
“折纸。”
“……折啥?”
“纸。”
“废话!我不知道这是纸啊!”眼看罗喉就要反讽“那你为何问吾”,黄泉紧着开口,“我是问你在折什么东西!”
“曼禄让做的,衣服。”罗喉一边说着,一边把折了几个回合的白纸两边一掐,然后把完成的东西递给黄泉看。
黄泉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把才接过去。
“还真是那么回事。”他露出蛮稀罕的表情嘟囔着,放下小筐一屁股在罗喉身边坐下,“怎么做的?”
这难道不是人人小时候都会做的基础玩意儿么。罗喉记得就算是他,也是跟村子里的男孩子们抓过蝈蝈侃过沙包的,虽说折纸都是女孩子最爱玩的,但男孩子们也是会做出纸刀纸剑互砍,做出纸青蛙互弹的。
但很少有人和少年时代的罗喉玩这种对战性质的游戏,因为眼前这位是用叶子柄玩拔根儿都会把对门的孩子玩得抱着捧断两截的叶柄哭着回家的主儿。还纸刀纸剑?为了保住自己那点浆糊薄纸老容易糊出来的玩意儿,谁敢跟村东头那个金毛红眼的小圆脸呛声。
本来想随意问句“你没玩过这个吗”,但罗喉张了一下嘴就闭上了。斜看了一眼身边瞧稀奇的月族二皇子,罗喉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眨巴眨巴眼睛后腾出一只手胡撸胡撸黄泉的脑袋。
“哎哎哎,干嘛!乱套了我的头发哎!”
黄泉躲闪不及,被雪白的大手跟和面一样把细软蓬松的头发搞了一团乱,只得皱着眉头把发带解开一点一点捋顺,还不忘报复地把罗喉披了整个后背的金红长发拿整条胳膊乱刮出静电反应随风张扬。
“这才叫雄姿英发啊~”红白的眯眯眼得意洋洋地捋着自己乱糟糟卷毛,看对方的头发间一顺下去就电星闪烁噼噼啪啪。
罗喉哼了声,继续做下一个成品,还不忘让出空间让黄泉把制作过程看清楚。
“就这么折?”
“不,这是压边,折起来会比较平均。”
“这个我知道,再对折可以飞的。”
“嗯,大同小异。”
“就这样就好了?”
“还要翻过来重复一遍。”
“还要翻?”
“嗯。”
在罗喉用手指将折出的口袋形状挑开再一对折完工时,黄泉盯着小衣服又望向那摞裁好的纸,露出了小男娃才有的表情。
“……”
“…………”
“最后那个,你做吧。”
罗喉将纸张搁在黄泉面前,然后起身坐进黄泉另一侧的躺椅里向后仰去,表示“吾歇了你自便”的态度。
“喂,喂,这是曼禄让你干的活儿吧,干嘛交给我?!”
“这是吾赐予你的殊荣。”靠在椅子边上,武君扬起脸,神态冷傲又独裁,“还是说依你的能为,看一遍都无法学会?”
“滚!你给老子等着!!”
于是在老爹爹的激将法一出,必然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荫凉下小憩。叛逆的哥哥则坐在他旁边研究着桌上的成品然后跟一张纸厮杀。
“你看,这样对吧!”
“左边折歪了。”
“靠!计较那么多干嘛!”
“根基不牢,结果就会受到影响。”
“难道我还得拆了重来?”
“随便你。”
咔嚓咔嚓。
“…………哎。”
“——嗯?”
“……为什么最后做出来的……这么扭曲……”
“吾说过,你制作最初的根基出现了问题,将直接影响结果。一环错,环环错,自是满盘皆落索。”
“最恨你这老古板说教啊啊啊!!!”
等到黄泉老老实实地改了一遍,做算没把纸揉烂地完成了。罗喉爬起来拿过三个完成的折纸衣服,躺回去将它们都放在肚子上,然后拈起其中一个的衣袖部分拆开来再并拢。
“裤子。”
“喔,还可以这样啊。”
“嗯。”再拿起一个小衣服套在上面,递给黄泉。
“无头尸。”
“…………=口=///!!!别做这种不吉利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想讲笑话吗?!想讲笑话逗我笑吗??!!那也不要拿自己那么恐怖的过去开玩笑啊啊啊啊啊!!!
看罗喉呆然的表情根本不知道这厮是不是拿自己开涮联想出这招的,黄泉拈着那个呈“大”字型的“无头尸”,想叫骂的话险些变成一口黑血喷出喉咙。
这么一激恼,这人之后又把三件小衣服都折成裤子拼成小狗都再没法引起黄泉的兴趣。直到问他“给小孩们看小狗好还是无头尸好?吾记得小娃儿似乎对古灵精怪更感兴趣……”才被打断“小狗当然是小狗!!你小时候那是几万年以前的掉渣思想现在的少年们都渴望着阳光雨露温馨和平来着谁想做出那种诅咒人的东西啊你想让曼禄失业吗啊啊啊!!”
黄泉唠叨着拿过罗喉组装完成的折纸小狗放回桌上,等他大略收拾好桌面回头一看,发现罗喉居然翻过身睡了。
“…………嘿,喂……你……你就这么睡了?!”
对方脸冲着背光的一侧,只用悠长的呼吸声回答他这个不争的事实。
话说,黄泉也该习惯这种情况了。第三次的复活似乎给罗喉带来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毕竟基本没人能活了又死死了有活,去仙山一趟还能带着土特产搭班车回来这种事是史无前例的。这次依旧带着一脸淡定搭班车回来的武君大人似乎外带了酣睡神明归还,经常在三人围桌闲聊家常的时候支着脑袋就睡过去了。
黄泉和曼禄受前段时间罗喉深度昏迷的刺激,最初都会瞪大了眼睛连摇带喊地把人给折腾起来,深怕这人一睡就又被他河对岸的宝贝兄弟们招走了。直到看多了罗喉被摇晃醒后倦怠的眼神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怎么看都是因为赌气有点鼓起来的脸颊,他们才放任武君随时随地倒头就睡的习惯。
君曼禄笑着说在外面武君倒没有这样过,大概只在自家人面前放松了才这样吧?黄泉听了摸摸鼻子,心里生出一点小得意。
现在是下午,荒漠里最热的时间刚过一点,远空晴朗得抬眼都让人无法长时间直视。黄泉想想现在差不多也算是罗喉的午睡期间。一般自己在外面干点小活回来,罗喉都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帮曼禄摆桌子准备午餐,吃完饭后他和小姑娘就急急忙忙又出去继续作业,留下罗喉收拾碗筷虚蛟洗碗。直到太阳不再那么烤的时候,就会看见这人背着手慢慢地从街道另一边走过来找他,接完他两个人再一起去接君曼禄,三个人一起回家去。
第一次被人接的时候,黄泉嘴里还叼着根钉子正在修理商队的马车,猛然回头看见靠着门栏看他跟一帮大老爷们作业的罗喉已经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赶忙拿着锤子跑过去问他出什么事了。
“无。”
武君淡然地眨巴眼睛,好像他这个问题才令人疑惑。
“那你来干嘛?”黄泉倒是记得自己告诉了罗喉今天在哪儿干活,让他有事派虚蛟来找他。但除了真正的大事,他实在想不通这位究竟没事跑过来干嘛。
罗喉似乎也想了一下什么东西,然后反问他:“还要有多久结束?”
“就要完了,这一队明早就出发。”
“这样。”
说完这之后罗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窝的意思。
“……你还待在这儿干嘛?”实在受不了谁都不开口的气氛,黄泉不得不说了句很没气氛的话。
“等你下工。”
“哈啊?”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罗喉看了半天都只能瞧出黄泉眯眯眼里迟钝的光辉,于是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深呼吸然后错开目光抱着手臂,靠着门不理他了。
黄泉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罗喉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这可能吗?可能吗?!武君罗喉亲自跑来接他回家?!像忧心过度的父亲每天蹲在校门口接宝贝娃儿一样这可能吗??
不!这不可能!!
但罗喉带着点不耐的神色回头对他说的话让他刚刚缔结好的结论彻底粉碎。
“既然就快完了,就快去结束它。吾等着你。”
黄泉叼着钉子闪速冲了回去,比计划要快不知多少倍地干完了自己那部分活儿。
今天没有商队,没有要求陪护的旅行者,黄泉扒在自己造的那个怎么看都是条船形状的躺椅另一头,悄无声息地,似乎自己也毫无觉察地靠近了背对着自己午睡的罗喉。
他似乎从没有好好地观察过这个人打瞌睡的样子。在天都这种景象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因为这个人一直保持着笔挺朝直,旗杆一样负手挺立,一副“就是死吾也是这样子死”的德行。
话说,自己造成罗喉的二次挂点时,他貌似真正是那个动作死的。虽然倒地了吧。咳。
而罗喉第三次的死亡凭借最后传承的力量也像贞子的录像带一样烙印在黄泉的脑子里。他确信这家伙就算脑袋掉了被一把火烧了身子也是立着的。
有时候会随便想想说我只是捅那么一枪还给他留了全尸他还仰面给我倒那儿了,红眼珠那厮根本是把人脑袋给剁了他居然立到了最后。这什么态度什么觉悟?!
曼禄说,大概只在自家人面前放松了才会这样吧?
也就是说,那时候看你糊在地上,我该感到荣幸对吗?
那个时候他很小声地询问刚刚用邪元衍生出了完整的身体,冰冷得像块冰窖里的大理石一样的罗喉。
对方紧闭着那双曾经眼角上挑,石榴石似的眼,什么都没有回答他。
一家三口四处辗转,等待罗喉苏醒的日子则是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虽然赢回了一副可以呼吸,外貌毫无瑕疵的肉体,但罗喉却没有像以往那次没事人一样醒来。那眼睫像是从一开始就合在一起,唇彩也是暗淡轻薄的紫灰色,气息微弱的状态比起说那是睡颜,倒不如说是死人。
邪元在依靠黄泉的力量吐出这个休克的活死人然后忽明忽灭地飘回那身体里负责一个活人的基本机能后,表现很不稳定。有时候一时间没看住回头就见这人身子冰冷没气儿了,搞得君曼禄也好黄泉也罢,一个狂击武君的胸口另一个按着武君的脑袋做人工呼吸。
虚蛟着急忙慌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他们,是不是只要一出现类似问题,照他们这么做武君就不会死了。
黄泉回答不,到时候就叫我们,你要是对罗喉来那么一下他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几经磨难才换回这个躺在树荫里打瞌睡的家伙,简直就是百转千折购买同一品牌的膨化食品,用里面只靠机会才能凑全的卡片终于换回心仪已久的圣斗士手办的高中生啊!
不!黄泉坐在罗喉的身边戳了人家的后脑勺一下。
谁心仪已久!我不是说我对他心仪已久,我只是打个比方!
这种死硬古板的世纪老人才没人会对他心仪已久!!
但我的确差点为他过劳死所以看着他能跑能跳连带着看他白花花的婴儿肥脸就觉得挺感动身上也有了温度有时候就想搂那么一下……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懂的啊啊我的意思是说!!!
是说那个……
…………ORZ。
自己一个人揪着头发折腾了半天的黄泉最终瘫倒在罗喉背后,仰天掩面。
可恶啊…………
觉得仰躺的身子底下滑溜溜的,脖子一侧也有柔细的,痒痒的感觉,撑起身来才发觉倒下的时候没注意,压在罗喉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上了。
恶意地压住然后往外侧滚了一下,就听罗喉闷闷地“嗯”了一声,脑袋也随被拉扯的头发往后仰去。然后才动作迟缓地把一只手伸到脑后,把自己的头发往回倒腾。
刚醒来的时候,罗喉的头发已经长到垂了地。倒不是黄泉他们没有修理,只是梳理着就习惯了,觉得没太大必要剪掉。结果让人家重生后第一次独立下地就当着他的面差点给自己的头发绊个跟头。
表面什么都没表示内心倒不知怎么着了的武君大人拖着裙摆似的一头长发慢慢走出自己的房间,到门口看到门边放着小筐小篓还有把护身的短刀便利落地拔开刀鞘一手抓住自己的长发就要削下去。还是被自己赶过去抓住了手再加上曼禄眼中女娃特有的光芒闪烁说“曼禄喜欢长发飞扬的武君啊”才让这人乖乖收手任他们折腾。
经过君曼禄的修剪,罗喉的头发到最后还是比黄泉当初记忆里的要长了点。
小姑娘掩口说这是男人不能领会的美学来着。武君表示无所谓,曼禄喜欢就行了。
盯着罗喉白色的手抚过后脑又绕到身后拽自己的头发,黄泉伸手抓住了那只手,指尖划一划对方的掌心,又凑过来把脑袋抵在对方的背上,感觉到不知是细碎的日光照射还是罗喉本身的体温,衣料上暖融融的烘热了他的额头。
罗喉对当前这个姿势觉得不怎么好受,咕哝了句“别闹”把手抽回去。那只捣乱的,凉飕飕的兔爪却追着从自己的肘下一路绕到他前面来,重新抓住了他的手又去抓自己腹部的衣服。不满地挪动了一下,又觉得有个身子从背后贴上来了,跟羊羔一样的小卷毛蹭在后脖颈上,想想应该是黄泉。罗喉打了个哈欠,又把眼睛闭上了。
睡觉的生物有一种魔力,那就是引发靠近者的睡意。有时候手里握着的小鸡小鸭小兔子睡着了之后,手的主人就会觉得手里传来一股热乎乎的美好温度和舒缓的呼吸频率进而握着人家就打起瞌睡。
不知不觉靠近武君的黄泉也受到同类魔法的影响,进而有犯困地习惯性抱住身边这个发热源磨蹭。他还是知道眼前这个不是枕头被子是罗喉,如果这时候这家伙回头问他干嘛,他也是有自信跳起来脱兔的,但人家没有。
于是黄泉满意了,本身就睁不怎么开的眼睛更打架了。他想现在曼禄在写字帖虚蛟在外帮忙一时半会儿谁也不会跑到这儿来,这家伙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眯一小会儿就起来吧。
拨拉开那堆茶金色的头发,黄泉像猫般凑近罗喉,把脑袋埋进对方的衣服皱褶里有力地蹭蹭,就觉得那种很舒适慵懒的温度渗进了自己的肌肤,整个人泡进热水里一样逐渐变得软趴趴的没了力气。皂角和这个人身上特有的气味环绕着他,简直就是……棉被的味道……
朦胧地想着,等罗喉醒了要用这句话吐槽他。黄泉的意识就中断了。
正如黄泉所料,君曼禄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时间到院子里来。但够长一段时间之后,总算解决了字帖的君姑娘路过小院,温馨笑着拿起长桌上被日光拉长了影子的小巧折纸后,第一眼就瞟到一金一银两团白面包玉米,缩在一块儿在躺椅上睡得死死的,连长长的头发都缠在了一起。
还说眯一会儿就起来的那位简直一只树袋熊,四肢并用把另一位缠得根本脱不开身,自己还睡得特幸福,淡色的唇形跟小猫嘴一样有点笑意。
另一位怎么看都是被缠醒过一次,似乎曾经努力想摆脱这又是胳膊又是头发又是腿的。大概是拆掉了胳膊腿就上来,拆好了头发胳膊又勾住了脖子。最后只能无奈地等着对方醒过来,结果还不是被睡着的那个身上的瞌睡魔法所折服,也一块儿呼过去了。
君姑娘左看看右看看,一手扶着扶着树干一手捂着嘴哆嗦着蹲到了地上。笑够了又冲起来蹑手蹑脚地跑进自己的房间,拿了过去树皮色妖精送她的赔礼,把那小盒子瞄准了两个会着周公的,咔嚓一照。
直到快吃晚饭这俩人才一前一后醒过来。黄泉把迷迷糊糊的罗喉摇起来说进屋了不然着凉然后形如脱兔比谁都快地冲进屋里去了,罗喉梳起不知被谁搞得七棱八翘的头发,手扶着僵得一动就咯嘣咯嘣响的脖子进屋端饭。
添着饭的虚蛟不知道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儿,为虾米黄泉埋着头一言不发地扒饭,脑袋都快撞鞋面了。为虾米武君一会儿活动脖子一会儿捏捏肩膀,似乎有点疲劳。为虾米今天的晚饭丰盛了不少,君姑娘笑得异常灿烂。为虾米……唉呦,这是被谁附身了噢。
不过有些事虚蛟还是知道的。
比如后半夜的时候,黄泉会拖着毯子夹着枕头摇摇晃晃地往武君的房间里迈脚,瞅见他的话就会吊着眼睛咬牙说“说出去就酱爆卤腌了你”然后就摸进去“噗通”一声。
比如几天后他在树下躺椅上撞见黄泉搂着武君的腰睡得很香,武君手撑着头低头看着。瞅见他的话会面无表情地眨眨眼睛,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一个噤声的动作。
比如君姑娘从西域的商队那里买了个外壳和纸张都很硬很精致的小本子,本子的纸页上有很薄的小卡子,似乎是专门用来卡住她用小盒子对着武君和黄泉“咔嚓”出来的图纸的。
虚蛟扫除的时候不小心打开过小本子一次,刚看一眼就赶紧合上了,一回身正好撞上带着浑身莺柳春风气息的君姑娘。
“小、姐。”
这回连称呼都给吓改了。
“虚蛟。”
君姑娘,不,小姐轻笑着水袖掩口。
“你什么都没看见,是不是?”
…………虚蛟、愧对、武君…………T口T